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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耗子浑身猛地打了个寒噤,眼底那一丝小人得志的狂热瞬间被浇得乾乾净净,讪讪地缩回了手里的竹篾。
马大脖子站在一旁,两手死死按着脖子上的肉瘤,看着被拖走的屍体,嘴唇发白,小声嘟囔:“小乙哥说得对……俺……俺看着那血就眼晕,这山上的肉虽香,可这石头底下……垫的全是人命啊。”
正午过後,後山大库暗洞里的铁炉火光冲天。
老炉匠孙铁锤如今手底下分了三十个降官军里的铁匠营匠人,呼哧呼哧的风箱声连成一片,将阴冷的土洞烤得如同炎夏酷暑。
大败黄安缴获的三百余领破损官军铁甲、五百余柄卷刃雁翎刀,正被一炉一炉熔成铁水,重新锻打成梁山泊专用的长扎枪、阔刃朴刀与透甲重箭。
而在土洞一角,两名老木匠正就着油灯,用一把把小手锉,在一块块四寸长、两寸宽的杂木牌子上飞快地刻字、挖槽。
洞口人影一闪,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气混着汗酸味飘了进来。
“军师。”娄小乙起身,躬身立在案旁。
吴用头戴纶巾,手摇白羽扇,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他身後跟着两名腰悬精钢跨刀的东溪村庄客。
吴用走到木案旁,随手拈起一块刚雕好的木牌。木牌正当中掏了一个蚕豆大小的凹槽,四周用朱砂烙着黑煞神的符印,边角处刻着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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