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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映盈看了他几秒钟，然後把册子翻到了最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名字排列在一起，像一片凝固的血海。她的手指从那些名字上依次划过去，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着每一个人的名字。

        念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她停下了。

        「秦立能，」她合上册子，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那种穿透力一点没减，「你知不知道，从数据上来看，这些人的症状和某种精神控制手段的表现高度吻合。但在现实世界中，精神控制需要物理接触、需要反覆的暗示和引导、需要长时间的沉浸式影响。而你没有对她们做这些——你只是写了她们的名字。」

        她把册子推回他面前：「所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麽？」

        秦立能沉默了很久。

        机房的空调在低低地运转着，电脑风扇发出持续的嗡嗡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一下，两下，像有人在敲一扇关闭的门。

        最後他开口了。

        「十天前的某个暴雨夜，六月十四号，我在旧图书馆三楼捡到了它。它告诉我只要在上面写下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会爱上我。我以为是假的，但我还是写了涂真真的名字。第二天她……」

        他哽了一下，又继续说：「後来我就写了蓝海凝，写了林婉萍，写了很多人。我以为这样我就能拥有……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被关注，被喜欢，被需要。但那些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们的爱都是假的。涂真真根本不爱我，她只是被强行灌了那个感情，她自己的灵魂在被挤压、在碎裂、在……」

        任映盈打断了他：「你刚才说这个册子对我的名字没有效果。」

        「它说你是一堵墙。你的大脑结构和别人不一样，情感区的活跃度很低，逻辑区特别发达。契约对你来说就像……往墙上泼水。」

        任映盈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後她站起来，走到机房角落的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端回来放到秦立能面前。

        「先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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