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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映盈靠回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她看着他，目光像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透镜，把所有的滤镜和修饰统统过滤掉，只留下最赤裸的真相。

        「秦立能，我来整理一下目前我掌握的信息。」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手写的纲要：

        「第一，你和涂真真之间的关系变化发生在六月十四日。在那之前，她当众拒绝了你，全校皆知。在那之後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开始对你表现出狂热的爱慕。我查过她的手机记录和社交媒体，没有任何可以解释这种突然变化的契机。」

        「第二，六月十六日，蓝海凝开始对你示好。她在此之前与你没有过任何深入的交集。六月十九日，林婉萍返校，当天下午她就主动联系了你。这三个人之间不存在相互介绍的可能性——林婉萍根本不认识你的同学。」

        「第三，六月二十二日开始，更多女生陆续出现类似症状。到目前为止，红点数量是十二个。而这些异常行为的峰值出现时间，都和你在某个特定地点停留的时间高度重合。」

        她把那张纸放下来：「以上是基於客观数据推导出来的事实。现在我来问你一个我无法从数据里推导出来的问题：」

        她顿了一下。

        「你到底在做什麽？」

        秦立能抬起头。

        机房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裸露的小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看着任映盈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伪装都在一点一点地脱落，像被水浸泡太久的墙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册子，放在桌面上。

        黑色的封面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层暗淡的光泽，那条贯穿整本书的裂纹清晰得刺眼。任映盈低头看着册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秦立能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惊讶」的表情。

        「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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