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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外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心腹亲卫隔着厚重的屏风,压低嗓音、无比恭敬地禀报:
「禀九爷,前厅七位分堂堂主已经全部入座。南边航道重划的帐册已经呈上来了,长老们候着您九点升座议事。」
室内死寂了一秒。
床榻上的沈淮安,在听到「九爷」与「议事」这几个词的刹那,原本涣散沉沦的眼皮,竟在极致的高热与虚弱中,本能般地、极其吃力地动了动。
陈老手中的针管猛地一顿,脸色骤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床榻上的沈淮安甚至连呼吸都在发颤,後背刚被急救酒精擦过的地方泛着刺目的猩红,整个人在高烧引发的抽搐中痛苦地蜷缩着,这副连命都快吊不住的模样,哪里还能走出去面对那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分堂长老?
「放肆!」陈老猛然回头,压低了嗓子厉喝,声音隔着厚重的黄花梨嵌玉屏风砸了出去,「没长眼睛的狗东西!九爷昨夜连夜审核南边三个大埠的走私红帐,通宵未眠,伤了心神!让前厅那帮人老老实实候着,议事推迟半个小时!谁敢私下聒噪半句,按同安堂门规处置!」
屏风外的亲卫被陈老极少流露出的厉色震慑,大气不敢喘一口,连忙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知会各位堂主!」
外头细微的皮靴撤退声刚落下,内室的空气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推迟……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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