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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凌厉,这京城的天向来都看不透,昨儿个还热得仿佛返夏,今儿又发起寒潮来,叫人裹紧了袄子。
一箱箱的兽金炭抬进了轩逸殿,内务府的人说漏了嘴,这宝贝炭陛下都舍不得用,巴巴儿地全送来了这儿。
谢丞赫要拒绝,可宫女太监们吓得纷纷跪下磕头,求他高抬贵手饶了他们一次,陛下的命令若是完不成,他们的脑袋通通保不住。
故而谢丞赫万般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真金白银也换不来的兽金炭,就这样在他的大殿中央燃了起来。
暖烘烘的空气叫人昏昏欲睡,谢丞赫一面想着这炭能换多少银子,能救济多少百姓,一面又暗笑自己蠢,这样的炭便是再降降价也不会有人敢买。
皇宫里两种炭最为金贵,一是这兽金炭,历来只有皇帝和皇后能用,若是赏下去也不是烧的,是供起来当作荣耀的。
二是银丝碳,后宫受宠的妃嫔才能用,谁要是用得上这样的炭,谁那下巴便能抬到天上去,斜着眼睛走路。
当年太子受宠,先帝将自己的兽金炭分给东宫,倒叫谢丞赫和裴安楠沾了光。
那时候的裴安楠才十三岁,还没有现在那样善于掩饰情绪,谢丞赫总能捕捉到她眼神里来不及掩藏的一抹不耐和厌烦。
冬天,东宫里暖融融的,谢丞赫在前面讲课,太子和裴安楠在后面打瞌睡,他咳嗽两声,这俩小子便连忙坐直身子,一个念书,一个研墨。
小安楠的手不比其他半大姑娘粉嫩,也没有发胀的圆润柔软,反而早早伸展了关节,纤细得像一碰就断,皮肤白得能看见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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