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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把红被往上提,提得红被里的樟脑味扑出来,扑出来是我家衣柜的味道,味道里混着晒过的棉。
「清什么。」
我把裙摆放开,放开时裙摆上那道水痕落在婚房的橘光里,亮得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
「清数目。」
大姐把棉被掀起来,掀得像掀蒸笼的盖,一层一层,怕热气跑掉。
「数目在红纸上。」
我站在门边不放,门这时像一块砧板,我整个人挂在门上,挂得像外场挂在货车边的那串湿抹布。
「红纸在我妈胸前。」
大姐把桌围从箱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桌围在她手里抖了一下,抖得红布上的褶全散开,散得像收桌时褪下来的桌围。
「你从小抓盐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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