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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先生醒着，醒着时眼睛是清的，清得不像白天那个会把便当盒当成遥控的人。

        「你不要翻我。」

        他说，说的时候两只手撑着床面，撑到他屁股离了床面一寸，一寸的时间很短，短到他落下来时床响了一声。

        「我要你替我抹背。」

        阿泽把药膏从桌上拿起来，拿起来时盖子他用拇指顶开，顶开时掌心的茧刮过管口，刮出沙沙的声音。

        他手掌按住廖先生后背，按得很有力气，按得廖先生整个人往前弓，弓到他肩压到床头。

        廖先生后背那块皮是白的，白得连肩胛的形状都看得见，看得见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你手是翻人的。」

        廖先生说，说的时候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阿泽两手掌从他肩胛往下推，推到他腰，腰两侧各有一个凹，凹里积着一层汗。

        他拇指按进那两个凹，按得廖先生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床边的输液架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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