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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淌到牀沿上，滴到铁地上，滴成一圈，圈里混着柴油的味道。

        阿山把後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漂白水的味道。

        舱顶的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走廊那一盏灭了，灭得整条船只剩三个人的呼吸，呼吸一路滚，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廖船员坐回椅上，坐下去时铁地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牀沿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合同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阿山名字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他趴在牀沿上，看见廖船员签的是抵清。

        蔡船员从地上捡起他的滤网，捡起时网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邮轮的铁地上，散成一沓。

        廖船员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阿山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航的分配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条船的那页里抵。」

        阿山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网边上蹭了一下，蹭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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