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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的卡车傍晚从南港回来,回来的时候车斗里是老廖的货,货是一叠一叠的铁件,铁件用塑料带捆着,捆得车斗两边鼓出来。他把卡车停在巷口,停的时候倒车,倒车的声音一下一下,倒到机车巷的入口卡住,卡住他下来看,看完他用脚把巷口那辆机车的侧柱踢开,踢开以后他重新倒,倒到底。他从车斗上把铁件一叠一叠搬下来,搬第一叠的时候他的腰响了一下,他自己没听见,我听见了。他用手掌在后腰拍两下,拍得很轻,像拍衣服上的灰。老廖站在巷口看,看的时候在笑,笑得很短,牙齿上有槟榔的红。
老廖说一车八百,八百他今晚给三百,剩下的记账。阿爸把铁件放在水塔下面,放下去的时候铁跟水泥地撞出很大的声音,声音在巷子里回了一圈。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腰又响了一下,这次他自己听见了。他说他记账记到陈金枝笸的头上去,记到她脸上。老廖说记到脸上他要给她一个笑脸。阿爸点头,点得很慢,像卡车倒车的声音,点完他上楼去,上楼的时候铁梯每一阶都响,响得整间透天都在响。
夜里十点阿胜的机车停在巷口,停在阿爸的卡车旁边,机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箱。他穿那件深蓝的工作服,工作服的前胸和袖口有一层洗不掉的油,油在红光里泛出彩虹的颜色。他手上提着一袋东西,袋里是便当,便当是便利商店的,微波过,袋子上蒙着一层水雾。他上楼的时候拖鞋在铁梯上啪啪地响,响到二楼他停下来,停下来把袋子里的便当拿出来一只,交给跟在后面的小婷,小婷接了,接的时候她的裙子往上一卷,卷到腰,里面没穿。
顶楼的折叠床今天摊开了,摊开在原来那个位置,床的脚下面垫着两块砖,砖是被雨泡过的,砖面上有一层滑的青苔。折叠床的帆布上有一块一块补过的痕迹,补的地方颜色比旁边新。凉垫铺在地板上,铺在床的旁边,铺平,四个角我用书压住,书是一本旧的修车手册,手册的封面被水泡过,泡得皱起来。顶楼的灯是一盏旧的日光灯泡,灯泡外面有一层虫尸,虫尸在光里像一圈黑的粉末。风从铝窗的缝里进来,铝窗是上个月装好的,装好的时候老廖说窗要往巷口开,开的时候风从巷口进来,进来就带着槟榔摊的红光和一点石灰的味道。
陈金枝从浴室出来,出来以后她手里一条毛巾,毛巾是湿的,湿的她拧了两下,拧出来的水落在地板上,落在凉垫的边缘,凉垫吸住水,颜色深了一块。她穿那条深蓝的裙子,裙子是干的,干的她穿上去以后把布带解开重新系,系完还是原来的位置。她的头发散着,散着的头发垂在脖子前面,把那颗痣盖住了。她走到折叠床前面,坐到床沿上,坐下去的时候折叠床响了一声,响得床脚下面的砖挪了一公分。她把脚上的拖鞋踢掉,拖鞋撞到凉垫的边上,撞得凉垫卷起来一角。
阿胜把工作服脱了,脱了以后里面是一件白的背心,背心的领口有一层松掉的边,边卷起来像一条绳。他的手臂上有旧疤,疤是在铁皮上割的,割成一条一条的,一条叠一条,疤的颜色比旁边的皮肤浅。他把背心往上卷,卷到胸口,卷起来塞在腋下,腋下立刻黏住一角。他走到折叠床前面,站到陈金枝的侧面,看她的脸,看的时候眼睛在那束头发上停了一下,停得比礼貌允许的久一点。陈金枝把头发放到另一边去,放到另一边的时候她的脖子露出来,脖子上的痣在日光灯泡底下是暗的,暗得像一颗被水泡过的咖啡豆。
小婷从凉垫上爬起来,爬过来的时候她的膝盖在凉垫的水里压出两个印,印里的水被她压出边缘,流到地板上。她跪到阿胜前面,跪下去膝盖在地砖上压出两个印,印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她把自己的脚抬起来,脚掌贴到阿胜的腿上,脚掌是热的,她今天跑了一天的单,脚掌在鞋里焐了十个小时,热的上面有一层汗,汗在日光灯泡底下亮。她的脚趾很长,拇趾的指甲断了一角,断角刮在阿胜的裤子上,刮出一道很浅的印。她两只脚掌夹住他的鸡巴,脚掌一上一下地磨,磨得中间的泡沫变成白的,白的沫从她的脚弓那里挤出来,挤到她的脚背上,脚背上的筋在沫底下跳。
阿胜的手掌按在折叠床的床架上,按得铁架往旁边滑了一寸,滑的时候床脚下面的砖挪了。他的头往后靠,靠到铝窗的框上,靠得铁框在他的后脑压出一道红的印。他的鸡巴在两只脚掌中间胀起来,胀得颜色从粉变成紫,龟头上有一层洗不掉的机油的味道混在她的汗味里,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一种冲一种咸。小婷的脚掌越夹越紧,夹得她的脚背弓起来,弓起来的筋在她脚背上跳,跳得她自己的脚趾都绷直了,绷得趾节发出很小的声音。
陈金枝把裙子往上推,推到胸口,裙子卷成一团卡在肚脐上面,卡的地方露出一圈腰上的肉,肉是白的,被布带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她的奶子从裙子里出来,两个大的,乳晕是深的,奶头被日光灯泡照得硬起来,硬得连上面细小的颗粒都看得出来。她跪到阿胜的另一边,跪下去的时候她的膝盖在地板上压出两个印,印里有一层灰,灰粘在她的膝盖上,粘成两块圆的黑。她把头发拢到后面去,拢得很用力,头皮贴住,额头露出来,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她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舌尖抵在下唇上,等阿胜把龟头送到她嘴边。
她含进去,含到最里面,喉咙顶着他的龟头,喉咙一缩一缩,缩得他的耻骨抵到她的嘴唇外面,抵得耻毛被压平了一圈。她的手掌扶在他的腿上,扶的时候她的拇指压进他大腿内侧的肌肉里,压出一个手的印。阿胜的手掌按在她的头顶上,按得很轻,轻得像放一尾鱼,按得她的头发从他的指缝里散出来,散出来的一束垂在他的手腕上。她的眼泪从眼角流到耳朵,耳朵上积了一滴,头发粘在耳朵上。她含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睁开的眼睛在日光灯泡底下是亮的,亮得有一点红,红的眼睛看着阿胜的肚子,看着那层洗不掉的油。
老廖从后面过来,他的鸡巴是黑的,比阿胜的短一点,粗一点,龟头上有一层白的。他握住根部,龟头按到陈金枝的屄口,她的屄口很热,一碰到就吸住,吸得他的龟头陷进去一小块。他往里送,送一半她整个人往前缩,缩得她的嘴从阿胜的鸡巴上滑出来,滑出来拉出一条透明的丝,丝断在她的下巴上。她两只手撑在折叠床上,撑得指节是白的,撑得帆布在她手掌下面滑出一块皱。
我把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来,慢慢往里送,送进她的后穴。后穴很紧,里面的肉包住我的两根手指,包住的地方一跳一跳,跳得我的指节发麻。我送进去一半她整个人弹起来,前面老廖正好送到底,她的腰塌下去,塌成一个凹,凹里积了一层汗,然后弹起来,撞到我小腹,咚的一声,撞得我呼吸断了一下。她的屄在老廖的鸡巴上缩,缩出一股水,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进她的膝盖窝,膝盖窝里积了一小洼,洼里映着日光灯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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