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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连一半都要跟你的老板吵。」她骂，带笑的骂，骂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背上一弹一弹。

        「我在吵。」

        「你吵不过他。」她把桌上的杯子扶起来，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块圆的湿印，「你在这里吵。」

        阿爸在沙发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腰响了一下，响得很闷。他走过来，站在她前面，低头看她。他比她高一点，高得不多，高到他要把下巴抬起来才看得见她的眼睛。

        「金枝。」他说。

        「我在。」

        「老廖今天在上面。」

        「在上面。」

        「他跟我讲了。」阿爸的手掌按在茶几上，茶几上的啤酒瓶晃了一下，「他要娶你。」

        「他要娶你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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