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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笸把槟榔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房贷是房贷，她是她，说她三十七还生得出来，说老廖不嫌她生过。

        「我生不出来。」

        「生不出来也可以养。」蔡笸把腿盘到椅子上，脚对着我，「你在这个家是在顾什么，你在帮他还钱。他那个卡车是二手的，修一次比买一次贵。」

        我在房间门口听，手里拿着课本。陈金枝把菜捞出来，甩干，甩到一半转过头看我一眼，让我要听就进来。

        我进去，坐在餐桌边。蔡笸一点不避，她脚上那双拖鞋断了一条带子，她用一条铁丝绑着。她把槟榔的汁在桌角抹了一下，抹出一块红的。

        陈金枝把菜倒进盘子，盘子在桌上撞了一下。她说你去顾你的摊。

        「我把摊交给小婷了。」蔡笸笑，笑得肩膀抖，「我上来是跟你要那个电锅的钱，你说要给我三百。」

        「我明天给你。」

        蔡笸站起来，把铁丝绑的拖鞋踩得很响，说我们家明天缴房贷，我明天给她。

        她走了，门在她背后关上，门上的铁片响了一下。陈金枝把盘子放到桌上，坐下来，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脸。她的头发没扎，垂下来盖住半边脸。她的睡裤是宽的，腿张开一点，裤口那里有一块深色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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