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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金的第二笔是客户从白板角上撕下来的。

        纸被雨浸到发软，发软的是那一格数目，数目旁边被人用笔加了一个箭头，箭头指着奖金另计那一行。

        比稿的结果贴在广告公司会议室的白板上，白板上画着一格一格的客户名字，名字下面是一栏一格的预算，预算那一栏我们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最上面那一格写的是中标，中标的意思是这一季这一间客户归我们，归我们的下一行小字写在主管的邮件里，邮件里说的是奖金另计，另计的意思是这一季的奖金要等结案。

        阿山是这间公司的设计师，做别人写的简报，简报一页一页做，做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滑鼠。

        「第二期怎麽少。」

        阿山说不出话，只把手掌在会议桌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木头的声。

        客户站在会议室门口，站在灯管下面，灯管坏了一半，剩下一半把他的脸照成蓝的。

        他今天没穿西装，穿的是贴身衣，贴身衣把他肩胛那两块肉压出两道印，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

        「少的是结案那一格。」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白板边压了两下，压得那一叠简报一路滑，滑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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