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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新港奉天宫前的沸腾香火与生炒鸭肉羹的狂放镬气,休旅车沿着县道向西微折,驶入了嘉义平原上充满怀旧风情的城乡——六脚乡。
六脚乡是一座宛如被时光凝固的小镇。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喧嚣,只有广袤的蔗田、古老的村落与横穿平原的台糖铁道。当车子驶入位於六脚乡蒜头村的「蒜头糖厂」蒜头糖厂蔗埕文化园区时,空气中便飘散出一股极其浓郁、带有烘焙焦糖香与黑糖甘甜的蔗香气息。
「六脚乡虽然叫蒜头,但这里最着名的不是大蒜,而是曾经高居全台第三大糖厂的蒜头糖厂。」叶品涵带着陆云深走在糖厂古朴的日式宿舍群与黑瓦木造车站间,相机快门记录着老五分车与高耸烟囱的画面,「日治时期,蒜头糖厂因为产糖量极大,被誉为明治宝库。这里的每一条铁道、每一栋木屋,都沉淀着中台湾糖业百年的辉煌岁月。」
两人搭上了糖厂保留至今、慢速行驶的「五分车」采蔗小火车。
火车发出「当当当」的汽笛声,以每小时十几公里的速度,缓缓穿过木造老桥与绿意盎然的蔗田。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蔗叶的清香与田野的泥土芬芳。
「五分车之所以叫五分车,是因为它的轨道距只有国际标准轨的一半762公厘。」品涵向云深解释道,「昔日这小火车穿梭在嘉义平原的各个农场间,将刚采收的甘蔗运回糖厂压榨。对嘉义人来说,五分车的汽笛声就是甘甜生活的象徵。」
离开五分车,两人来到糖厂内的「蒜头糖厂冰品部」。
老店员正用木匙将刚制作好的「红豆酵母冰」与「古法蔗糖冰棒」盛入碗中。
云深端起一碗红豆酵母冰,舀了一匙送入口中。
酵母冰带有特殊的健素香气与淡淡咸甜,而顶层铺满的蜜红豆则软糯绵密,用古法黑糖熬煮得极其香甜,两者在口中化开,带来一种极其复古而独特的风味体验。
「这种酵母与黑糖的组合,是那个物资匮乏时代最伟大的创意,」云深细细品味着,感叹道,「酵母提供了蛋白质与维生素,而黑糖提供了热量与极致的甘甜,这是一道带有时代温度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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