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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烈夜里十一点从台上下来，看见办公室的灯亮着，进来站在桌前看那一页。他看完说第五段他改了一处，第五段的追光跟人今晚跟两个人，不跟一个。苏蔓问跟哪两个。阿烈说他跟苏蔓。

        苏蔓说他手底下不管台。阿烈说他手底下交给旧台，旧台今晚不用看，旧台的音量他提前定死，定死了他就能离台。苏蔓问离台多久。阿烈说一整段。

        周五下午全厅布置。八张桌推进舞池，桌上一盏台灯，桌底下一盏地灯。卡座全留，卡座上不摆花，花摆在音响台前沿，花是红玫瑰，摆了两排，花香在音响台那一片压着低音的味道。

        音响台上两台并排，旧台的台布铺平，新台的屏幕上存着周年庆那一档。阿烈在两台中间的铁板上试踩了两回，铁板不响。他把耳机挂到旧台的挂钩上，挂钩是他在台板上拧的一颗螺丝。

        下午六点电工进场，把停车场顶上四盏大灯的线并到舞厅的电路上，并完试了一遍，试完电工走了。停车场今晚不摆桌，桌撤了，地冲干净，四盏大灯留着，留着的灯今晚归阿烈控。

        七点开门。前门的队伍从门口排到巷口，一个个举着请柬对号。苏蔓站在前台，名单摊开，号一个一个勾。段队长的号八点在门口到了，他今晚穿便装，一件灰的夹克，夹克口袋里插着笔，手里没拎包。

        段队长进门跟苏蔓点头，说今晚他不查，他来跳舞。苏蔓把他领到卡座那一排最靠里的位置，位置边上留了一把空椅，空椅是给小秦的。段队长说小秦今晚不来，他来一个人。

        老板七点半到场。他穿一件黑的衬衫，衬衫扣到脖子，进场先在舞池边走了一圈，走到音响台前站住，抬头看两台，看了很久。老关跟在他后面，灰夹克换了新的，腋下夹着本子。

        老板站在音响台底下，跟阿烈说今晚旧台归他开。阿烈说旧台的音量定死了，老板要开旧台得从新台走。老板说明白，他从新台走。他说完回头看苏蔓，让苏蔓带他走一遍通道。

        三个人从员工门进去。通道里绿带亮着，帘子今晚全拉开，卷在门框上，通道空得能看见尽头的消防门。老板走到第二道消防门口，推了一下推杠，门开到底，门外停车场亮着三成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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