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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哥说纸箱可以搬到楼顶。
陈秀兰说岑哥你这个人,平时说话冲,关键时候说一句软的。
岑哥说明天我陪你去。
陈秀兰说你陪我去做啥,人家谈正事,你在旁边坐着。
岑哥说我在旁边坐着,你要说不上话我替你接。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秀兰起来,把红短袖从柜子里抽出来,抖开,穿上。岑哥说今天又穿红的。陈秀兰说上回穿红的上电视,队里的人认得。
她把柜台底下那沓收据找出来,九年,一年一沓,用橡皮筋扎着,一共九捆。她把赊账本也找出来,摊子上最旧的那几本也翻出来,一共七本,装进一个帆布袋。她把帆布袋抱在怀里,跟岑哥说走。
队部三楼东头那间办公室,门开着,秦国栋站在桌前,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他今天穿制服,领口的扣子扣着。他看见陈秀兰怀里的袋子,问带的什么。
陈秀兰说我的摊子的账。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一捆一捆摆开,收据、许可、缴费的票、七本赊账本。
秦国栋拿起一捆收据,翻了两页,放回桌上。他说老板娘,我先讲政策,讲完你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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