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苏红站在柜台前头：两点前后好，水在这儿，自己拿，一人一瓶，票明天早上领。

        水在窗台上一瓶一瓶被拿走，拿走的时候有人把瓶盖拧开喝两口，有人把瓶子夹在胳膊底下坐着等。大厅里三十多个人散在黑暗里，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走到机房口往里看。机房里亮着一盏工作灯，灯是赵师傅的，灯头挂在机柜门上，光打在墙上，墙上铜管从头到尾裹着保温棉，棉白，白得晃眼。

        十一点四十，小郑把真空泵接上铜管，开机，泵响起来，嗡嗡的，比机柜的风扇声低。他蹲在泵边上，眼睛盯着表上的指针，指针往下走，走到头他停住，等了三分钟，又等三分钟，从包里摸出手机看时间。

        十二点二十，赵师傅把外机的电缆从外墙接下来，从窗户递进来，苏红在屋里接，接的时候她两只手跟他两只手抓在同一根电缆上，电缆粗，两个人手掌贴着手掌，他手上有油，她手心被蹭上一层黑。他说：老板娘，你松手，我往里拽。

        苏红松手，电缆从她手掌里滑过去，滑得她掌心生疼。

        十二点五十，机房里小郑在收氟的管子，赵师傅在拧外机的阀门。机房口站着七八个客人，站着看，没人说话，黑暗里只有工作灯那一团光。老陈站在最外头，手里端着杯子，杯子里的茶凉了他不管。

        一点十分，赵师傅直腰：郑子，真空抽干净了没有。

        小郑说：干净了，我压了两回。

        赵师傅说：开氟。

        小郑把氟罐的阀门拧开，氟从铜管里往里走，走的时候铜管里响，响得像水开。机柜里的指示灯一个一个亮起来，绿的红的，亮成一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