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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卫把杯子放下，杯子跟桌面碰出一声响。他说曹哥，我喜欢她，从她第一回在楼梯口踩空那半步开始。他说我不提，我知道我提不起，我兜里八千块，我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老曹说八千块不少了。

        小卫说他攒了一年半，攒在棉裤腰里。

        老曹说我知道，你妈跟我说过，她来那天我在场。

        小卫抬头看他。

        老曹说她是这个摊上的人，她这儿有牌位，有台账，有十二年的油，她嫁谁都得带着这些。他说你要是能带着这些，你就不该把风把在楼梯口，你应该坐到桌上来。

        小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他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站起来说曹哥我把外场收了。老曹说你坐着，外场我收。小卫说你不收我睡不着一宿。老曹说你睡不着就坐这儿陪我把炭倒完。

        两个人去倒炭灰，倒完把炭盆扣在地上。小卫走出去十几步回来，站在卷帘门外，说曹哥，我不提了，我把风我还把。

        老曹说你把。他说完回屋，走到里屋门口跟胡小娥说，小娥，我明天跟你说个事，改天说，我得先想想我拿什么娶你。

        胡小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说你改什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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