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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开里间的门，带她进后仓库。仓库窄，两边货架挤出一条道，两个人错身得侧着。头顶一盏灯，灯管闪，照得货架上那堆机壳、尾插、排线一卷一卷的，影子晃。她走前头，我打手电照上层，她蹲下去照下层。

        她蹲下去的时候，那条灰外套下摆吊起来一截，里头是条软裤子，棉的，颜色深。屁股的形状隔着布压出来，两瓣坐得扁，裤缝中间压出一道沟。她仰着头找，脖子仰成一条线，后领口滑下去一截，露出脊椎一节一节往下。“第三层有没有一卷黑线？”她喊。

        “上层没有。”我应她，眼睛没在上层。

        “那你找没找？”

        “找着了呢。”我往前挪半步，鞋尖抵到她后腰，没碰，“你往左边挪挪，照左边那格。”

        她往左挪，蹲着挪，屁股在我手电光里晃过去一摆。她回过头，脸从货架缝里探出来，斜着看我。“你眼睛往哪儿搁呢？”

        “搁货架上。”

        “货架上有我屁股？”她翻白眼，白眼翻得干脆，可脖子先红了，红到耳根，“陈国栋，你个老光棍，你盯着我屁股看半天了当我不知道？我后脖颈都烫了。”

        “知道。”我说，“从你蹲下第二回开始看的。”

        她愣住，随即把手电往我怀里一塞，站起来要拍我，我退半步，她够不着，手落在货架铁皮上，啪一声，货架上一摞机壳盒滑下来两盒，砸地上，散了一地壳子。她弯腰去捡，捡两下又直起来，不捡了。“捡个屁，明天再捡。”她说，“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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