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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厉害。"她说，"你连压格的都记得。"

        我说："夜班的人都记得。"

        她说："夜班的人不吭。"

        我说："我吭了。"

        她说："你今晚吭得挺多。"

        她把单子撕成两半，一半塞我手里，一半夹自己腋下。

        "收工。"她说。

        收工那一下柜区门口那几个人全动了，会计从马路牙子上爬起来，老周直起腰，两个分拣的小姑娘把工装外套从钉子上扯下来。苏艳萍把柜区那盏冷白灯关了，柜区黑了，只剩门口那盏路灯。

        "吃饭。"她说。

        夜宵摊就在小区东门外，摆到马路牙子上，两口锅，一张折叠桌，四条塑料凳。摊主是个光头，光头上纹了一圈黑线，他老婆管收钱。那摊本来十二点收，苏艳萍走过去跟光头说了两句，光头把火压小，说再等半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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