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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珂弯腰伸手,手从他肋下穿过,小幅度揪着他的衣服。张屹为则顺势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骨骼的硬度和肌肉的松沉一并压下来。
她稳了下双脚,一咬牙,手使劲,掌心贴上了他的腰侧。
他同样绷着身体,她感受到他的腰在发力。
但她小小的身体仍是被迫承着他一个男人的一部分重量,说不吃力是不可能的,空气又全是他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黏乎而湿润。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侧眼:“要不,我叫一下保安?我力气有点小。”
“不用,我能走。”张屹为刚才摔倒后,脚腕处剧痛,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脚踝扭到了。他知道她在外面,但如同过往一般,他从不想让人瞧见他的狼狈,只是强撑着坐了起来,坐在冷冷的地面上,等着剧痛的消散。
她的闯入是他所预想不到的,他以为,经过上次苏湖酒店事件,她会愈发谨慎,以及避嫌,绝不可能直接闯进来,大概率二十出头的人,忘性比较大吧,又不稳重,慌里慌张地进来,把他全身上下都看遍。
她大概也觉得困窘,在那明晃晃的耳红脸热,他很是无言,心里的顽劣倒是有些纯纯欲动,挑拨与打趣的话张口就能说,但今晚这件事确实是不太适合讲分寸,如同医生眼皮底下无男女。
他终是什么都没说,起码此刻不能说。
缓了一会,倒是缓了过来,借着她的帮助,他站了起来,仍然有所不适,但已不复刚才的剧痛,他不想让更多人瞧见他的狼狈,自然不会再叫人。
他扶着墙壁,又搭着她的肩膀到更衣室,他不让她在场,叫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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