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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扶着桌腿摇晃着想找窗户开溜，然而空气里有一股极霸道的味道，她小巧的鼻尖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不是被褥上那种散开的气味，那是一股又浓又醇厚的麝香味，丝丝缕缕飘进她的鼻腔。

        莉莉那双涣散的黑眼睛瞬间亮起了幽光。瞳孔倏地缩成了捕猎时的竖线。

        她顺着那股勾魂摄魄的甜香，同手同脚、晕头转向地挪到了屋角阴暗的矮柜前，那里有一块发黄的破亚麻布随意盖在上面。

        莉莉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布角掀开。

        那是一个粗陶大钵，里面装着大半钵的白色浓浆。

        敞口的边缘还挂着没淌干净的厚厚白沫，正丝丝缕缕往外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雄性麝香与强横的生命力。

        莉莉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猫咪护食时呼噜呼噜的低鸣。

        她根本不去思考这个大钵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汪热浆。在深渊恶魔简单的逻辑里——这是好东西。这是极品圣药。这是那个穷鬼人类给她的供奉。

        “我的……”小恶魔两只小手伸过去，一把抱住了粗陶大钵沉甸甸的钵沿。

        陶土很重，她现在手脚发软，不得不把整个小身板都贴在陶钵粗糙冰凉的腹壁上，两条白生生的小细腿颤颤巍巍地发力。

        她像个偷油吃的小耗子，费劲地将整只大钵从矮柜上搬了下来，死死搂在自己的胸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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