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门被推开的时候,沈欲晚正盯着一锅佛跳墙的汤底出神。
精准到秒的火候,层层叠叠的海味山珍在陶瓮里交融,她闭上眼,能听见鲍鱼边缘卷曲的细微声响,能闻见花胶释放胶质时那缕若有若无的腥甜。五年的磨合,上千次的微调,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坛汤该是什麽味道——鲜得霸道,醇得深沉,像一记绵里藏针的掌法,要让人先被那温润骗过去,再被後劲劈头盖脸地打懵。
後厨的门轴缺油,吱呀一声。
沈欲晚没睁眼。「出去。」
脚步声没停。不像厨房里的人,厨房里的脚步都有固定的频率和力度,切菜的,颠锅的,跑堂的,各有各的节奏。这个脚步太飘,踩在地砖上像踩在棉花上,带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散漫。
「哇,好香。」声音清亮亮的,带着点好奇,像小孩子看见什麽新鲜玩意儿。
沈欲晚这才掀开眼皮。
炉灶氤氲的蒸气里站着个年轻女人,驼色大衣裹得松松散散,围巾歪到一边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她正仰着脸往那坛佛跳墙的方向嗅,鼻尖微微翕动,像只闻见鱼乾的猫。眉目生得清淡,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长相,偏生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什麽都带着点懵懂的天真。
「谁让你进来的?」沈欲晚的声音冷下来。
「门没锁呀。」那人理所当然地说,又往前凑了一步,盯着陶瓮问,「这是什麽?闻着怪复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