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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没有让我滚。」

        任映盈已经重新面向那两台电脑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她没有抬头，声音从屏幕後面传过来，平淡，但比之前多了一丝丝他自己都不敢确定的温度：

        「你要是明天不来，我就让你滚。」

        秦立能走出机房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像春天河面上第一道裂开的冰纹。

        他走下楼梯，走到一楼门口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十七分，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周雨萌发的：「涂真真今天回来之後就睡着了，睡得比前几天沉。但我总觉得她睡着的样子不太对劲，像在做噩梦，一直在说梦话。」

        一条是蓝海凝发的：「秦立能，我今天终於想清楚了很多事。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麽，但我欠你一个谢谢。以及——欠林吉敏一个非常认真的道歉。」

        秦立能把两条消息都看完了，没有回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推开教学楼的门走进夜色中。

        凌晨的校园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路灯把树影投在路面上，风吹过去的时候影子晃了晃，像有很多人在轻轻地招手。秦立能走在那些影子中间，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点点。

        他口袋里的册子忽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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