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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立能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

        他路过那家奶茶店的时候，口袋里的册子又震了一下。他走进旁边一条没有人的小巷子，把册子拿出来翻开。

        「第二个了。」字迹慢悠悠地浮现，「感觉如何？比第一个好多了吧？蓝海凝对你多自然、多正常，你几乎都要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你了，对不对？」

        秦立能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了。

        「为什麽她和涂真真不一样？」

        「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不一样。越强大、越完整的灵魂，被契约覆盖之後保留的自我痕迹就越多。蓝海凝比涂真真更……完整一些。所以她的爱看起来更像真的。」

        秦立能的心猛地一沉：「那涂真真呢？」

        「涂真真的灵魂本来就脆弱。她很乖，很听话，很习惯压抑自己。这种人一旦被外力覆盖，原本的自我会被挤压到最深处去，露在外面的全是契约给她的爱。所以她看起来才会那麽……空洞。」

        册子顿了一下，又浮现出一行字：「你该高兴才对。她越空洞，爱你就越纯粹。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秦立能靠在巷子的墙壁上，闭上了眼。

        他想起涂真真站在楼梯转角的样子，白着脸，攥着什麽东西，嘴唇在发抖。她看到了蓝海凝。她看到了他身边有了别的人。她现在是什麽感觉？契约强迫她爱他，但她的自我还残留着一点点碎片，在那些碎片里，她会难过吗？

        ——她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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