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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果然，四面八方都有目光射过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身上。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有人张着嘴忘了吃饭，有人已经开始低头在群聊里敲字了。

        「蓝海凝，」他压低声音，「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送的玫瑰就是随便买的，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啊。」蓝海凝眨了一下眼，「就是因为没别的意思我才来找你的。那些送我东西的人，每一个都想从我这里要点什麽。你什麽也没要，所以我来还你一杯饮料，公平。」

        她的逻辑听起来居然很合理。

        但秦立能知道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蓝海凝是什麽人？她是那种会跟陌生人算「公平」的人吗？全校都知道蓝海凝冷漠起来有多吓人，高一的时候有个高三的学长在篮球场边堵她表白，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你挡到我看比赛了」，那个学长後来转学了。

        这个会跟他说「公平」的蓝海凝，是假的。

        但她看着他的眼神那麽自然、那麽柔和，和涂真真那种空洞的狂热完全不同。秦立能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也许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错的？也许她真的只是路过，顺便还他一杯柠檬水？

        然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奕明发来的消息：「卧槽你快看校园论坛！！！有人发帖了！！！」

        秦立能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帖子。

        标题：【爆】蓝海凝主动搭讪W班男生？有图有真相

        主楼贴了四张照片，从蓝海凝走进食堂到她在他对面坐下的全过程，清晰得连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的吊坠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

        底下已经盖了两百多层楼。

        「这男的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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