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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匹草料，原本一月七两。她写成了七钱。

        侍卫月俸，三十六人，每人二两。她算成了总计七十四两——连乘法都没凑对。

        写了一个时辰，三十七本账册她过了六本。六本里头，没有一笔数字是对的。有的多了十倍，有的少了一个零，还有两处她把“支出”和“收入”写反了，搞得王府这个月不但没花钱，还倒赚了八十两。

        她把笔一搁，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满意了。

        然后她干了第二件事。

        裴寂的书案上摊着三份奏折，是今早没批完的。折子旁边放着一方松烟墨锭和一碗磨好的墨汁。

        沈枝意端起那碗墨汁，往折子上泼了。

        墨汁哗地淌开，把三份奏折糊了个严严实实。字没了，纸也皱了。

        她放下碗，退后两步，看了看效果。

        好。蠢，且莽。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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