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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沉潮湿的地下密室内，烛火猛烈地摇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沉香气息，姬凤瑶的手被陆沉死死按在他滚烫的心口上。那里传来的撞击声急促而沉重，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在濒死挣扎。

        「你动了真心？」姬凤瑶眼眶泛红，带起了几分冰冷的笑意，泪水却顺着娇嫩的脸颊滑落，「陆沉，你拿什麽让本宫信你？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的来历是假的，连你这天下无双的武功也是前朝陆家死士的招式！本宫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招了个顶天立地的贴身侍卫，结果……本宫不过是你复仇棋局上的一颗棋子！」

        这字字句句宛如锋利的钢针，狠狠刺穿了陆沉的心脏。

        陆沉眼底闪过极度的痛苦，握着她手腕的手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可终究舍不得真伤了她分毫。

        「若我是拿你当棋子……」陆沉声音沙哑得几乎滴血，他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耀地反手塞进了姬凤瑶冰冷的小手里，然後将锋利的刃口死死抵在自己的心口上，「你现在就可以刺下去。陆家七十三口人命在背，可若你要我的命，我陆沉绝不眨一下眼睛！」

        匕首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尖锐的刃口已经刺破了陆沉黑色的衣襟，溢位一丝殷红的鲜血。

        姬凤瑶身子剧烈一震，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可陆沉却死死按着她，不给她半点退缩的机会。

        「姬凤瑶，你听清楚了。」陆沉漆黑的凤眼直直盯着她，眼底满是偏执与绝望的深情，「十年前陆家抄斩，我苟延残喘活下来，心里只有恨。我潜入长公主府，确实是为了查清真相、借势复仇。可是——」

        他猛地将她拉近自己，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傻瓜。明明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却偏要装出一副荒淫无度的模样；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在刺客面前护着我；明明被我折腾得三天下不了床，第二天还要嘴硬夸自己威武……我陆沉这条命早就不属於我自己了，可我的心，早在你一次次勾引我、倚靠我时，就彻底丢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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