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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球厅当摆球工,干了三年,一晚上摆四十多盘球。
我叫陈满仓,二十六,夜班,摆球、码球、擦台、摆三角框,一小时十八块。
晚上十一点,厅里十二张台只剩一张亮着,别的台呢上蒙着布。
段哥在那张台上开杆,三十一,常客,做建材的,八球打得准,一晚上输三千不眨眼。
他自己摆球摆不利索,回回叫我摆。
我把十五颗红球码进三角框,码得一颗挨一颗,框尖对准顶点。
他说陈满仓你码得比我打得直。
我说我靠这个吃饭。
他趴到台呢上出杆,白球撞开一堆球,两颗进袋,噼啪响。
他直起身,把杆放到台边上,说他今晚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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