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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落在了沙盘上最险恶的一条峡谷上:
「敌军看似死攻雁鸣谷,实则是想逼我军动用最後的预备队去救援,好让他们的重骑在平原上将我们一网打尽。雁鸣谷不能退,但守,也不是靠人命去填。按照昨夜推演的阵法,请李副将率步卒死守谷口,无论如何撑过两炷香;张副将率弓弩手隐於两侧高地,箭矢不尽,不得後退。这大庆朝的国门,靠的是诸位袍泽的坚守。」
众将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底那份近乎残酷的冷静,无人再敢多言。
「末将领命!」
「至於突袭敌军後方、解将军之围……」
章珩的目光落在帐外那滚滚的黑烟中,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先锋营,出击了吗?」
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回参军,沈先锋……一炷香前就已经带人去了。」
此时的雁鸣谷外,狼烟撕裂了苍穹。这场战事,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谷口处,无数穿着破烂甲胄的底层大庆士兵正用肩膀死死顶着盾牌,任由长矛刺穿胸膛也绝不退後半步;高地上,冻得手指发烂的弓弩手疯狂地拉开弓弦,箭雨如瀑。
而在遥远的後方京城里,大雪覆盖了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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