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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的余秋住在一处市区的别墅里。抚养他的是几个有些年纪的佣人，眼角眉梢都能看见岁月的痕迹。他们对他并不坏，只不过他们之间划着一道无形的界限，佣人们低眉顺眼，不可能越过半步。

        余秋每天的生活起居还有学习都由他们全权负责，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需要起床、去学校、回家、睡觉，定期向父亲汇报阶段性的成果，就被准许进入到新的一天。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像是老旧的照片，泛着一层难以洗脱的暗色。

        余秋第一次见到伊桃，就是在那灰暗日子中的某一天里。

        并不是余秋的记忆有多么异于常人，只不过像是伊桃这样几乎有攻击性的艳丽美貌，怎样都是一眼就无法忘怀的——余秋简直以为这是一只会呼吸的活生生的洋娃娃，精致的五官组合起来就像是一副被精心描摹的油画，金发和浅色的纤长睫毛都像是精灵一样轻盈。只是在那里坐着，哪怕只是看你一眼，就会让你情不自禁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余秋的脑海中还不足以生出什么形容，但光是远远地窥上一眼，他的眼睛都看得发直，就连去询问来人的身份都忘记了。

        远在天上的仙女，又或者是应该在华丽城堡里住着的公主……很老气的形容，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贫瘠的语言根本无法形容那少女的样貌，好像再用别的词就是对她的亵渎。

        那少女裹着浴袍，四肢上印着点新鲜的粉红痕迹，半湿的发丝软软地贴着她的颈窝。纤细的手腕和小腿从宽大的袖口和袍子里探出一截，在空中一晃一晃，白得晃眼。

        她自顾自看着手机，没有察觉到男孩偷窥的目光，只是在沙发上靠着软枕随意一坐，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赤裸的双足随意地点着地，不过是男人一掌能握住的大小，玉雕的脚趾蜷在白色羊毛地毯上，指甲修得圆润，涂抹着桃红色的指甲油。

        余秋在挑高的二楼地上跪坐着，从栏杆的缝隙向下看。他的目光怔怔地粘在那点足尖艳丽的桃红上，血液从他的耳根往耳尖冒，他软着腿，竟然没有下楼的勇气——是为什么呢？

        “真他妈是个蠢东西。”少女忽然嘀咕起来，眉毛挑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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