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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名字。」零说，「系统不给工具命名。」

        程衍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他扭头看她的侧脸——那张精准、冷淡、被这座城磨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脸。她那头浅水蓝的短发在走廊的光底下几乎是白的，发尾切得整整齐齐，一根多余的都没有。

        他想起育成层那个被判定成青色的孩子，那个孩子连醒都还没醒，就已经有了一个颜色。他想起那个坐在上千种红里面的女人，她有一块茧、有一个十九岁的问题、有一句「然後我就做到了」。他想起自己这具不知道原本属於谁的身体，那个人至少也曾经有过一个名字。

        这座城把每一个人都放进一个格子里，然後在格子上写好编号、称谓、用途。

        而眼前这个人，连格子都没有。他忽然觉得，这座把人扁成一层的城市里，最不对劲的地方不是那面看不见的墙，也不是那个只会校色温的女人。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却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那不行。」程衍听见自己说。

        零终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头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的、属於「人」的困惑。

        「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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