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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她的手指停下了。第三颗扣子也许只解开了一半,卡在扣眼里进退两难。他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咬着下唇,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捏着那颗扣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她的耳尖一定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虽然他也看不见。
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低笑。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磁性的共鸣:“嗯,这样半遮半露……也很诱惑~”
他调整了一下被铐住的手腕,金属链条再次发出轻响,将他的处境清晰地昭示出来——他动不了,看不见,只能坐在这里,靠听觉和想象去感受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小狗把我锁在椅子上……是让我看着小狗自己玩吗?”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纵容,尾音微微上扬,像一个纵容孩子在大人面前玩火的长辈,“真是个狠心的小姑娘啊。”
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到了那些声音。
起初是极轻的、压抑的喘息,像从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来的,断断续续,忽轻忽重。那声音带着某种试探性,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然后,衣料摩擦的声音变得频繁起来——衬衫下摆蹭过沙发皮面的声响,她身体微微挪动时坐垫弹簧的轻微吱呀,以及某种更细微的、布料在皮肤上滑动的声音。
间或夹杂着一两声难以自抑的、娇柔的轻吟。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如果不是此刻他的听觉已经被训练得异常敏锐,几乎就会被忽略。但陈默捕捉到了,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小狗自己揉……也这么有感觉吗?”陈默的声音明显低哑了下去,情欲像暗潮般在平静的话语下涌动。他能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变化——更沉了,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像被砂纸打磨过。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手铐的链条绷紧了一瞬又松开。“叫得好娇啊……”
他像是在评价,又像是在感叹。那声音里的赞许是真实的,而那份被冷落的、想要亲自触碰而不能的焦躁也是真实的。他忽然用力挣扎了一下,手铐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属链条哗啦啦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那挣扎带着真实的力度,木质扶手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但很快又停了下来,像是认命了一般,链条松弛下来,发出一声叹息般的轻响。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低沉,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失落:“看到小狗没有主人也能玩得很开心,主人有一点失落呢……”
话音未落,他听到脚步声。是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掌落在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柔软的声响,频率比平时快,带着某种急切。然后,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落在他的唇上、脸上。她的唇先是急急地贴住他的,停顿了一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移开,落在他的嘴角,再移到脸颊,又一下,带着点凌乱的、没有章法的急切。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手指插入他鬓角的发丝间,指尖微微发颤。
那动作有些急切,像是在弥补什么,又像是在表达什么——也许是“我在这里”,也许是“我没有不理你”,也许是“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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