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周然站在高台边缘,并未登台。他仿佛只是自己所主导的这套刑罚机器的旁观者。在漫射的光线下,他的盔甲泛着暗哑的光泽。他面无表情,神情专注。他注视着那位官员,注视着人群,也注视着那个怀抱琵琶的少年。
一名身穿红袍的官员登上高台,宣读罪状。那些措辞枯燥而刻板,充满了律法条文的冷硬感:挪用公款、伪造物资账目、因疏忽职守导致结构性崩塌。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却不带一丝情感色彩。
连舒静静听着。他不辩驳,也不看那官员,目光始终锁定在家人身上——确切地说,是锁定在儿子身上。
宣读完毕,官员转过身来:“御史台已查验过证据,结论确凿无疑。此类贪腐行径的判决亦有明文规定。”
他没有亲口说出判决结果,而是看向了周然。
时刻到了。这套程序需要一名行刑者。周然迈步上前,但他并未登上高台。他走到台前,面对着连舒。两人相距二十步。空气寒冷而凝滞。
“连舒大人,”周然开口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陛下的裁决既迅速又不可更改。你明白针对你的指控吗?”
连舒的目光终于从家人身上移向周然。那眼神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疲惫的了然。“我明白这些指控,将军。”
“你有异议吗?”
短暂的停顿后,连舒的双肩微微一垮。“我对指控的……程度有异议。那些失误源于疏忽,而非蓄意为之。”
周然点了点头,仿佛那回答只是一个待记录的数据。“动机无关紧要,结果才是评判标准。北境防线已告失守,资金下落不明,核心机括也已损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