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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书上写着十五分钟。
他坐在桌前。左手的中指、无名指和右手的中指上各有一个针眼,正在往外渗一点点血。他从桌边的药箱里翻出一个创可贴——卡通图案的,上面印着一只举手的柴犬,是去年感冒买药时药店凑单送的——贴在了左手中指上。另外两根手指来不及贴,他用纸巾捏着,等血止住。
桌面上摊着酒精棉片、三根用过的采血针、擦血的纸巾和试纸卡。血迹斑斑的,有几滴溅在了白色的纸巾上,红得很刺眼。有一滴拖成了一条短线,像是什么小虫子爬过的痕迹。
十五分钟。
他看着试纸卡。C线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杠。清晰的、确定的。T线的位置是空白的。
一道杠。阴性。
他把试纸卡拿起来,凑近了看。C线的红色很正,清清楚楚的一道,没有模模糊糊的弱阳迹象。
他放下试纸卡。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刻意构图,就是桌面的原样:试纸卡在中间,一道杠清清楚楚,周围是血迹、棉片和采血针。桌面的灯光偏冷,照出试纸卡塑料壳上的反光。
他把照片发给韩瑞东。配了一行字:"以后你每次来之前,我都可以测给你看。"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桌面上那些血迹。拿纸巾擦了擦,擦不太掉,血渗进了桌面的木纹里,留下几个暗红色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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