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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阴茎从周喆嘴里退出来。柱身上挂着一层唾液和残精,离开那张嘴的时候扯出一条亮丝,颤了一下,断了,落在周喆的下巴上。他低头看了一眼。上次胃里翻起来的那点东西没有再往上涌。他只是往后靠了一下,胸口空下来,腿根发软,像跑完一段长坡,车停住了,人还在喘。
他的目光扫过周喆的脸。一嘴的口水,眼角倒是干的。这次没呛着,就没有眼泪。
他看了一眼周喆的裤子。运动裤的裆口湿了一大片,前列腺液把棉布泡透了,深色的水印从耻骨那儿一直铺到大腿根。他知道周喆还硬着。但他没有管。这不是他的事。
他把内裤拉上去,拉链拉好,皮带重新扣上。动作比上次从容。上次他是急急忙忙穿好的,这次他不急。
周喆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膝盖跪麻了,又僵又木,硬木地板在膝盖骨上硌出两块疼。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两个人在客厅里。空气里有精液的味道,咸腥的,混着唾液蒸发后留下的那种淡淡的涩。还有韩瑞东身上的味道,汗味、冲锋衣面料的塑料味,混着一身散不掉的热气。
韩瑞东没有立刻走。他坐在沙发上,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叼上,点上。第一口抽得很凶,烟头明了一下,烟从鼻腔里喷出两股,在落地灯的光线里散成一片薄灰。
周喆没有说"要不再坐一会儿"。因为韩瑞东自己就坐着没动。
他抽了半根烟。烟灰弹在周喆的茶杯里。白瓷的,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烟灰落进去的时候在水面上散开一小片灰色的粉末。周喆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抽完他把烟头按灭在茶杯里。烟头碰到水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嘶,然后灭了。他站起来。把冲锋衣的拉链拽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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