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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今晚……」陆承钧顿了顿,声音低缓而森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洗乾净,在我的东跨院跪着等我。若是身上还有一点酒气和帮会里的脏腥味,你知道後果。」
「……是,大哥。淮安明白。」
盲音响起,通话被乾脆利落地切断。
沈淮安握着发烫的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脱力地往後跌在靠背上。他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战栗与恐惧。
「九爷,您没事吧?」
前排副驾驶座的心腹保镖阿森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来,满脸担忧。他是同安堂里跟了沈淮安最久的人,见过沈淮安只身一人端掉叛徒老巢时满脸溅血却连眼皮都不眨的狠厉,却极少见到自家爷露出这般失魂落魄的神态。
「去……西山。」沈淮安闭上眼,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让司机开快点,十一点前必须到。」
「西山陆家?」阿森眉头狠狠拧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九爷,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上个月在陆家受的家法,背上的皮肉前天才刚结痂,今晚您又喝了这麽多烈酒,胃本来就受不住……陆家那位大少爷每次回来,您哪次不是高烧整整一周下不来床?您现在手里握着同安堂所有的暗线与兵符,何必非要……」
「闭嘴!」
沈淮安倏地睁开眼,眼底泛着森冷的寒意,厉声喝止。
可那声厉喝过後,他却猛地按住胃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张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面庞,此刻在昏暗的车灯下脆弱不堪,冷汗打湿了散落的碎发,薄唇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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