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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锁响了。

        苏棠音从沙发上弹起来的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冲到玄关，在门打开的前一秒紧急煞车，扶着鞋柜站稳，摆出一副「我刚好路过」的从容姿态。她甚至还用手顺了顺头发，确认自己的刘海没有乱翘。

        门开了，顾夜凝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JiNg致的纸袋。她今天穿的是新买的那件烟灰sE丝质衬衫，领口的飘带被她打出一个不规则的结，下身是那条高腰的烟灰sE长K，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时尚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她看到苏棠音站在玄关等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後是柔软的笑意。

        「我回来了。」

        「怎麽去了这麽久。」苏棠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她接过顾夜凝手里纸袋的动作出卖了她，因为她的手指碰到了顾夜凝的手背，然後就没有马上移开。

        顾夜凝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手指，没有戳穿。「路上有点事耽误了。」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的靠枕被r0u得皱巴巴的，旁边还放着那本翻到一半的食谱。她没有问苏棠音是怎麽打发这一个上午的，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她什麽都猜到了。

        「这个给你。」她把纸袋递给苏棠音。

        苏棠音接过纸袋，打开，然後整个人都愣住了。袋子里装的是一套淡粉sE的蕾丝内衣——和她昨天在商场橱窗前多看了零点几秒的那套一模一样。她拿出内衣，手指碰到柔软的蕾丝面料和细致的缎带蝴蝶结，发现尺寸也是对的，分毫不差。

        顾夜凝不只记住了款式，还JiNg准地判断出了她的尺寸。

        「你——」苏棠音抬起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你今天出门就是去买这个？」

        「嗯。」顾夜凝点头，表情波澜不惊，好像大清早偷偷跑出去给同居对象买内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出卖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麽镇定。

        「你怎麽知道我穿什麽尺寸？」苏棠音压低声音问。

        顾夜凝喝了一口水，没有回答。但她的视线飘移了一瞬，落在了苏棠音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处。苏棠音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她穿的是顾夜凝的衬衫，领口开得有点大，锁骨和肩线的弧度一览无遗。顾夜凝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个画面，有的是机会目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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