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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
公司那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压着嗓子问:“老板,今天还来吗?”攻说:“再说。”后来连“再说”都懒得说,直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让它震。
家里还是那副样子。灯整夜整夜开着,电视柜上一碗水,三根烧了一半的香,烟灰落进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色。受还缩在那面墙角里,不声不响,浑身湿着。攻有时候半夜起来,看见墙根那儿黑乎乎的一个人影,心会猛地跳一下。但他不承认。他告诉自己,只是灯太亮,影子太深而已。
去公司找他的人不少,最先不耐烦的是他那个朋友。
朋友姓周,祖上做生意的,不知道轮到他是富几代了,钱多,人闲,日子过得没心没肺。跟攻认识好多年了,两人谁也没把谁当正经人。朋友一连去了公司三趟,回回扑空。秘书点头哈腰,只说攻最近有事,不方便。朋友越听越觉得有鬼,站在办公室里就嚷嚷:“他能有什么事?他以前一天换一个,现在天天搁家里不出来,别是叫人给废了吧?”
秘书没敢接话。
朋友等不住,当天晚上就给攻打了电话。
“闻子。”
攻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个旧手机,屏幕上是乱七八糟的网页。他“嗯”了一声,没动。
“你他妈的最近是躲哪个狐狸窝里了?”朋友嗓门大,带着笑,“我上你公司三趟,三趟都见不着人。怎么着,咱们万花丛中过,片叶全粘身的陆总也学会吃斋念佛了?以前你不是说,一天不玩就跟要你命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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