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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门口走开的。
天快亮的时候,他看见那人还站在客厅中央,月光已经淡得快没亮光了。他试着动了动脚,鞋底踩进那滩水里,发出一点儿声响。他转身出门,坐进车里。过了很久,天边开始泛青,他谁也没联系,就那么坐着。
天就这么亮了。
他再进屋的时候,客厅空了。
地板上只剩一滩水,形状奇怪,像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水渍渗进了木纹最深处。他走过去,在那滩水旁边站了一会儿。水面像是假的,不反光,反倒像是一个人的影子。
他以为自己能像以前一样,不管这事,等这事儿翻过去。洗个澡,睡一觉,该干嘛干嘛。这世上所有事,只要你不当回事,它就不是事。
可这次不一样。
他打开水龙头,水是浑的。发黄,像从陈年管子里硬挤出来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又开了一会儿,水才慢慢变清,但总有股若有若无的铁腥味。洗了把脸,他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一脸倦色,眼底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很吓人。
他转身出去了。
没吃早饭。到了公司,一切看起来都还正常。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文件放在他左手边,日程表摆在正中间。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伸手去拿咖啡,手没拿稳,溅了两滴在袖口。深色的,像血。他叫秘书换一杯。秘书进来,小声说:“老板,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他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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