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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然彻底震惊了,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研究古籍这麽多年,」陈芷恩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却极具力量,「一个修士把毕生功力郑重存进玺里,是给继承者借用的。借用,就是暂时的。借,本来就不是送。如果不能还,那就不叫借。一个研究功法的人,不会把字乱用;留下法力的修士,更不可能。不是法术有问题,是你这一个月来一直被科学的物理排导限制住了,没有往文献的哲学逻辑去想。」

        林子然沉默了很久很久。

        这一个月来,他像个顽固的物理学家一样,试图用仪器与公式去「消灭」T内的能量,却完全忽略了古籍最根本的哲学——有借,必有还。

        「再去翻一次,」陈芷恩走上前,双手温柔地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掌,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些记载你都记在脑子里。这一次不要用科学去寻找排导法,用你的考古专业,去寻找还法。古籍的附注和正文是分开的,你之前找的那段警告,是不是正文?」

        林子然愣了愣。

        「页尾如果有补注,大多数研究者习惯跳过,因为看起来只是说明,但关键有时候就藏在那里。」

        林子然闭上眼睛。他在脑海里一页一页翻阅那些神识里的记忆,从天命玺首页开始,一路往下找。

        他深x1了一口气,把先前那份对抗的急切压下去,这一次从那些他觉得无关紧要、一眼带过的角落找起。

        一叠资料里,其中一页边角有一行小字,他当时以为只是抄录者顺手留下的眉批。

        他睁大眼睛,朝着那个角落追过去。那段文字藏得很深,在他反覆读过的那一页边缘,像注脚,像补充,小到几乎被正文的气势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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