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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五十分，黎轻柔站在宿舍镜子前，第三次调整自己的衣领。她穿了一件深灰sE的速乾长袖，领口拉到最高，试图遮住锁骨上方那个淡红sE的印记。但徒劳，那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枚私密的印章，盖在最不该盖的地方。

        她用手指按了按那个位置，微微发烫。

        熄灯号刚吹过，室友们的呼x1声已经趋於平稳。黎轻柔赤着脚踩过走廊冰冷的水磨石地面，像只夜行的猫，影子被急救灯拉得又细又长。她推开通往训练场的侧门时，咸Sh的海风灌进来，吹得她耳後的碎发飘了起来。

        训练场里只亮着池底的几盏水下灯，光线从水面下往上透，把整座场馆映成一种幽蓝的、宛如深海般的sE调。贺淮舟站在池边的跳台上，穿着和清晨一样的黑sE训练短K，上身依旧ch11u0。这次他侧对着她，右手举着一块防水战术板，正在上面写什麽。池水折S的光纹在他腹肌上晃动，把那些线条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面。

        黎轻柔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清了清嗓子。

        贺淮舟放下战术板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见了那个印记。他什麽都没有说，但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半秒，然後移开。

        「下来。」他说。

        黎轻柔脱了外套挂在钩子上，沿台阶走入水中。夜里池水b清晨更暖，氤氲的蒸汽贴着水面浮荡，在她腰间缭绕成一团白雾。她走到齐肩深的位置停下来，仰头看他从跳台上跃入水中，入水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柄刀没入丝绢。

        「水下信号传递，分两种。」他游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上的水珠，「一种是声音信号，水下通讯设备受限时靠敲击。另一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是触觉信号。」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轻轻压了三下。三次，每次间隔一秒。

        「这是''''''''停止''''''''的意思。」他说，「遇到障碍或危险时，领航员会这样通知你。你要立刻制动，原地悬浮等待指令。」

        然後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扣住她的大腿外侧，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腿侧的皮肤上划了两道竖线。「这是''''''''跟我来''''''''。当你失去方向感时，感知到这个信号就跟着触感来源的方向移动。」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划过时，黎轻柔浑身绷紧了一下。那片被触碰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火辣辣地烧起来.贺淮舟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但他没有收手，而是顺着她大腿外侧的线条继续往上，指尖停在接近胯骨的位置，画了一个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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