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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九日深夜，我站在地下室长廊的尽头，推开安息室的门，门轴擦出一声低沉的声响。

        墙上贴着木纹饰板，日光灯也不刺眼，这里本该像一间温暖的房间。

        外婆的照服员和茂伯坐在一旁。我看见他们，却开不了口。

        外婆躺在床上。礼仪师替她上了淡妆，脸上虽然已经没有血sE，看起来却像只是睡着。

        我站在床前，耳朵里只剩一阵细长的鸣响。

        有人忽然从身後抱住我。

        我整个人僵住，直到表姊在耳边叫了一声「yAn远」，才知道是她。

        「对不起。」我开口，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我不应该去的。至少在最後那一刻，我可以握着外婆的手，跟她说说布丁，说说武侠，说说我是谁。

        我往前跨了一步，表姊松开手，我蹲下身握住外婆的手。

        已经没有温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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