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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很多时候都看不懂李，相处了这么久，他还是不知道李在想什么。李对他并不差，从来没伤害过他。性情也没有阴沉不定，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似水的。但偶尔他的反常还是让亚瑟费解。

        他说的很小声，基本已经属于自言自语了，压根没指望李回应他。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愿意。”李说，“不需要什么太多的理由。那房子里不经常住人，除了点大件家具，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更何况你拿出去当掉，再被老板讹一些，最后也换不了多少钱。既然你下定决心随我处置，连器官都可以任我拿出去卖掉，那我再给一笔钱也不算亏？”

        他讲到最后，语气里带了点揶揄：“还是说，在你眼里，自己这么不值钱？”

        服务员端着餐食上来了，他们也终止了这段在旁观者眼里用词可能有些诡异的对话。

        亚瑟本来就在忧心这件事，现下李又反复提及，一时让亚瑟也拿捏不准李的态度：李是认真的吗？

        也许有的人满口谎话，承诺的事情翻脸不认。但亚瑟偏偏是个重承诺的死心眼。更何况他本就对李心怀种种复杂微妙的情绪。想起李说的随他处置，亚瑟的脸竟然莫名热了些。他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呢？

        结账时亚瑟抢着买了单，李也没拦着。

        很难讲明白李的心情，但他行事素来随心所欲，想做便做，能力范围内的事为何又要左思右想，纠结万分？简直为自己寻不痛快。

        亚瑟显然不明白他的想法，举止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好像李是什么阴晴不定的暴君。这让李不禁失笑，他由着亚瑟惴惴不安，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甚至想到这才是一个婊子讨好客人时该有的样子。

        他俩前些天的相处实际上像极了情侣日常，婊子不像婊子，嫖客不像嫖客。这种错位在现在才回归了事情本该有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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