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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骁被打得晃了一下，倒也没躲，只是笑。

        宁泽抬了抬下巴。“顶多算我以前收的小弟。”

        陈骁挑了挑眉。严格来说，这话还真不算完全胡说。他确实有一段时间跟在宁泽身边跑前跑后。尤其是在宁泽还没有分化的时候。

        宁泽分化得很晚。当年瞒着家里报考第一军校，入学将近两年，第二性别才终于姗姗来迟。在那之前，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会分化成Omega。毕竟宁泽那张脸实在太有欺骗性。再加上宁家家世摆在那里，性格虽然难伺候了些，却依旧挡不住一群Alpha前赴后继地往他身边凑。嘴上说着同学情谊，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谁都清楚。无非是想着趁宁泽还没分化先占个位置，万一以后真成了Omega，说不定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陈骁一开始其实也没高尚到哪里去。他最初接近宁泽的时候，多少也存过类似的心思。只是相处久了，那点念头反倒慢慢淡了。宁泽这人脾气大，嘴毒，爱惹事，偏偏又有本事。今天带着他们逃训练，明天领着一群人去拆教官新装的模拟系统，出了事自己站最前面，真有人欺负到他们头上，也从来没见他往后退过一步。久而久之，什么Omega不Omega的，陈骁反而懒得想了。比起把宁泽当成以后可能追到手的对象，他更习惯跟在这人后面一起惹事。

        直到快两年后，宁泽终于完成分化。不是他自己曾经期待过的Alpha。也不是周围所有人笃定的Omega。只是个Beta。分化结果出来以后，周围确实安静了好一阵。那些原本三天两头往宁泽面前凑的Alpha，像是突然集体想起来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陈骁却没走。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最开始接近宁泽的时候，他确实也存过那些心思。可等真正认识这个人以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想着宁泽将来会分化成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陈骁自己也记不清了。

        等分化结果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宁泽还是宁泽。第二天照样跟他一起上课，照样在训练场上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心情不好了照样一句话能把人噎死。于是陈骁也就照旧跟在他身边。这一跟，便一直跟到了毕业。

        不过，承认自己是宁泽的小弟，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听见宁泽这么说，陈骁立刻挑起眉。“谁是谁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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