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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机又震。图发过来的是那只眼睛。
那半只瞳孔涣散,眼底全是红血丝,眼泪悬在眼角将落未落的眼睛。最狼狈的一刻,被截得清清楚楚,像一件展品的特写。
韩态这次没有看。他烧得视线模糊,下身撕裂伤蔓延成一片持续的、钝重的灼烧。他没去过医院,不敢。不只是怕暴露位置——他怕那些陌生的男性、那些器械、那些需要他躺平分开腿的检查。光是想象,胃里就翻涌着酸水,呕意顶到喉咙口。
烂掉吧,让那股异样的感觉一起烂掉也好。
他喝了半瓶威士忌,酒精和发炎的伤口混在一起,让他陷入一种昏沉的谵妄。折叠床的帆布被他攥得脱线,指甲在水泥墙上无意识地刮擦,刮出沙沙的响。
未知号码打来电话时,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不敢接。怕听筒里传来周显宗粗重的呼吸,怕那道声音说"找到你了"。
但是他无路可退,他把电话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死寂。比任何威胁都重的死寂。
他也没说话,只是喘着气,烧得滚烫的呼吸喷在话筒上。两个人隔着电波,在黑暗里互相丈量对方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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