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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桌瞬间死寂。?账房先生手中的银叉“当”地掉在盘子上。灰裙教师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极大。

        顾晏已经重新站直，白手套一尘不染，领结端正。他微微鞠躬，声音依旧低而稳：?“抱歉。这位先生似乎不小心扭伤了脖子。我这就去叫人处理。”

        他抬起眼，目光极轻地扫过剩下的两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温和的、绝对的平静。

        「谁再敢。」?「当着她的面。」?「羞辱我。」?「我杀。」

        林晚端着咖啡的手没有动。?她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身体，又看了看身边重新站回原位的男人，唇角极浅地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问，也没有责备。?只是把凉掉的咖啡往旁边一推，声音淡淡的：?“重新倒一杯。要热的。”?“是，小姐。”

        他上前，俯身撤走杯子。这一次，当指尖碰到杯柄时，林晚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心声却软得不像话：?「她没有生气。」?「她看着我杀了人……却没有生气。」?「她还让我给她倒咖啡。」?「……好喜欢。」?「喜欢得想跪下来，把脸埋进她裙摆里。」?「让她用鞋尖踩着我的后颈，问我‘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我会说是。」?「然后求她惩罚我。」

        林晚端起新倒的热咖啡，唇瓣轻轻碰了碰杯沿。?窗外，玫瑰园依旧浓烈地开着。?而她的管家，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白手套一尘不染，脊背笔直。

        用膳结束时，大厅里依旧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气。?猎装表亲的尸体已经被悄无抬走，银瓶里的玫瑰换了新的一枝，香气浓烈得几乎盖过一切。队友们沉默地起身，谁也没有再多看管家一眼。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灰裙教师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主厅。

        林晚放下银叉，动作从容。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用指尖轻轻擦过杯沿，声音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管家。”?“是，小姐。”?“回房。我要更衣沐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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