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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疑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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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千思绪在心间辗转起伏,她转念一想,就算一时引得他有所误会,事后慢慢解释便可。总b把疑窦深埋心底,整日惴惴难安要好。于是便将今日在鹤寿堂发生的事细细道出,又向他打听老太爷眼下的病情究竟是何光景。

        沈怀瑾听罢,稍稍顿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祖父昔日身为太子太傅,门生遍布朝野,受尽世人敬重,可这一生命途坎坷,着实命苦。祖母诞下家父方才两月,便撒手人寰。后来我父母又早早离世,留得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般蚀骨的悲痛,做晚辈的最多也只能T会一二分。自从双亲亡故之后,祖父的身子便一日衰败过一日。”

        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沈怀瑾心口依旧隐隐作痛,却仍旧耐着X子继续说道:“今年夏至祖父染上热毒,我几乎寻遍了京中所有良医。朝廷T恤老臣,特地指派太医前来诊脉开方。你也知晓,外祖家为医学世家,但人丁单薄,如今只剩一位舅父在江湖上行医。我早已将药方抄录一份寄过去,请舅父查验,方子本身定然不会出错。至今未愈,约莫也只是祖父年岁已高,调理好仍需些时日。”

        “至于仆人有异心……”他摇了摇头,“也不大说得通。那彩衣是王嬷嬷所生,王嬷嬷伺候祖父多年,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今日的事,兴许……也不过是怕新进门的NN觉得她们伺候不周到,心里头紧张了些罢了。”

        沈怀瑾一番话落,李含章心里那层疑虑虽未全然散去,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见他提及父母早逝时眉宇间隐隐沉了下去,便知这番解释已是揭了旧伤,便不再言语,只轻轻握住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指节。

        沈怀瑾被她这般无声抚慰着,方才翻涌上来的那些陈年旧痛便又慢慢沉了回去。他知她是担忧祖父,反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声音也跟着柔了下来:“知你是担心祖父。虽说大抵不会有什么,可为了你我能安心,明日我便让不疑悄悄将那药渣取来,仔细查验。”

        李含章见他领会了自己的心意,便也不再多言,只含笑颔首。

        沈怀瑾握着她那柔荑,只觉心头一派熨帖。他幼年失怙,虽得祖父百般回护,然终究少了父母疼Ai。那些无人可诉的苦楚,那些辗转难眠的寒夜,都只能自己咽下。身为长孙,门楣之重压在两肩,朝中公务、府内庶务,无一不得亲自C持。如今得了这样一个端庄知礼、心细如发、又肯真心待他的妻子,只觉得往昔那些孤苦,竟像被这双手一并捂散了。

        他低头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忽然想起午后花厅里她主动要替他宽衣的那一幕。她那般自持的人,肯在情事上迈出这一步,已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偏生自己当时不得已叫了停。此刻回想,竟有几分追悔。

        心头一烫,不觉将她揽入怀中,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微哑:“娘子若是用好了,便去漱口净手,回内室歇着罢……午后在花厅时,你不是有件想做的事没做成么?”

        李含章满面飞红,心中自然知晓他意有所指。此刻神思清明,又念及在花厅情迷时自己那般大胆行事,羞得垂首不语,半句也接不上来。

        沈怀瑾知她素来脸nEnG,此刻定是羞赧难当,也不等她答话,只含笑唤了婢子进来伺候二人净手漱口。事毕,又将下人一并遣了出去,方俯身将她揽腰抱起,稳步往内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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