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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口风骨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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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不到卯时,东厢窗外的风声便跟哨子似的尖啸起来。

        田柳几乎是一夜没睡踏实,榻上铺了层旧褥子,被面虽是粗布,里头絮的棉花却厚实,裹着身子一夜都没散热气。可她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生。她爬起来时,手脚冰凉,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她想了一晚上新师尊是个什么人,没有世俗礼节拘束就算了,怎么总能感受到一股恶意。手底下却半点不敢慢,草草将头发用木簪挽紧,套上那件过分肥大的男式灰道袍,就着冷水抹了把脸。……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是系统安排的,那肯定是正道。

        寿元倒计时还没跳出来,但昨夜那句“站不够三个时辰不必回东厢”可不是玩笑。

        推开门,后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没有石阶,只有一条被风雨冲刷得坑洼不平的碎石仄径,两侧生着低矮扎人的硬刺灌木。越往后山去,地势越高,直至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怪石林,眼前豁然开朗——亦或者说是令人两腿发软的空旷。

        后山崖口是一块探出云海的孤悬巨石,三面皆是万丈深渊。

        下方的流云被狂暴的穿堂罡风撕扯得粉碎,风从裂谷深处直灌上来,吹得人道袍贴肉,连呼吸都被生生堵在喉咙里。寻常人站在这悬崖边缘,光是往下看一眼都得头晕目眩。

        巨石正中央,立着两根削得齐整、仅容单足落脚的短木桩。

        桩面被风雨打磨得极光滑,离地不过三尺,可在这能把人直接掀下绝壁的狂风口上,这两根木桩简直跟索命台没什么分别。

        田柳刚站定,喉头被冷风呛得咳了两声,虚空中那面淡金色的光屏便应声而落:

        【主线日常:筋骨初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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