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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後，一辆黑色特勤车在大雨中狂飙，猛地煞停在东海市第一高度戒备看守所的後门。

        沈淮与叶真穿着雨衣，快步推开警卫室的大门。原本戒备森严的看守所今日显得格外寂静，连门口的自动识别闸门都处於手动开放状态。

        两人沿着昏暗的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看守所地下三层的旧磁带备份库。

        这里在看守所完成智慧化改建前，是用来存放几十年前监控录像磁带的地方，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霉味与金属氧化物特殊的甜腥味。

        在一排排高大的金属磁带架深处，老张正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死死握着一台上世纪九十年代产的重型磁带录音机。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鲜血正顺着眉骨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老张！」沈淮快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他。

        老张看到沈淮，眼中的惊恐才稍微褪去了一些，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向面前那台磁带录音机：「沈顾问……你们都被顾言和阿撒托斯骗了……赵振邦不是死於什麽大脑催眠……」

        叶真立刻打开医疗包帮老张包紮伤口，同时问道：「张所，到底发生了什麽？赵振邦死前到底留下了什麽？」

        老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说道：「赵振邦在被关进来的第一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被灭口。他知道神经网元的智慧监控无处不在，所以他趁着上洗手间的隙缝，把一枚老式的模拟磁带微型录音笔藏在了监室马桶後方的砖缝里！」

        沈淮的目光落在老张手里的那台录音机上。磁带正在缓缓转动，发出「沙沙」的机械摩擦声。

        「那天赵振邦窒息死亡时，智慧系统显示是灯光频率诱发了他的精神崩溃。」老张眼神复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但我今天整理旧物时，找到了这盒实体磁带。我用纯模拟设备还原了音轨……」

        老张按下播放键，将音量调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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