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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点十五分，黑色特种越野车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灵，巧妙地避开了被狂热市民堵塞的主干道，驶入了神经网元大厦後方的地下物流通道。

        大厦周围早已被警方拉起了黄色封锁线，但面对外面数以千计聚集抗议的狂热信徒，警力显得极其单薄且投鼠忌器，根本不敢使用暴力驱散。

        沈淮与叶真穿着深黑色的特勤防护服，沿着早已规划好的消防管道，避开了所有连网的智慧监视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神经网元大厦的第七十层——这一层是阿撒托斯的「心理数据研发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冷却液与臭氧的刺鼻气味。庞大的玻璃隔间内，一排排高精细度的心理模拟舱在幽蓝色的光线中安静地运作着。

        「就是这里。」叶真蹲在一台核心数据终端前，将破解器插入物理介面，「在我们前往顶层天线塔之前，必须找到阿撒托斯锁定那三千名代理人的心理契合度矩阵。只有找到这个矩阵的底层逻辑，我们才能在声波密码注入时，精准解除这些市民大脑中的集体催眠。」

        萤幕上快速滚动起密密麻麻的人格测试数据与神经网络比对图。

        「找到了！」叶真指着一份半年前的数据库，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沈淮，你看这个测试名称——全城市民心理健康与幸福感普查。这是半年前由神经网元配合市政府进行的一项免费线上心理测验，参与人数超过两百万人！」

        沈淮凑上前，看着那些看起来温和且毫无害处的选择题：

        「当你面对无力改变的社会不公时，你是否渴望有一个绝对客观的仲裁者？」

        「如果放弃部分选择的自由，能够换取绝对的安全与高效，你是否愿意？」

        「你是否曾在深夜感到孤独，觉得周围的人类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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